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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泊穿越之桃花坞 第1节

《魂泊穿越之桃花坞》

作者:紫茏

千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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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到底有没有灵魂?这是几千年来圣人贤士及科学家们苦苦追寻的一个问题,也是人类最伟大的边缘科学探索。

经过了许多年的不休争论后,诞生了一种新的概念叫法,暂定名为“大脑记忆组”。其实有部分科学家们早就已经测试到了这种大脑电波的异波记忆,这个“大脑记忆组”用自古到今的通称便是“灵魂”。

科学与迷信有时候只须要把名字换一下,科学解释不出的只能说明科学应用还不到家,仪器及方法还不行,不能叫做迷信。

时空的理论那就更多了,不须在此赘述了。

一个白痴与植物人是没有“灵魂”的,某些精神失常的人也是没有“灵魂”的。或者说某些白痴及植物人的“灵魂”只是暂时封闭起来了。以前的叫法谓“失魂”。那么他们的“灵魂”到底到哪里去了呢?这就是故事。

事故加上巧合才能真正成为故事。本书的主人公苏亦星便是这样一个幸运与不幸的人。他是一个穿过巧合裂缝的人,来到了四百年前的大明正德年代。这不是幻想,及有可能是一桩真实发生的事。

懂历史的人都知道姑苏唐伯虎的“三笑点秋香”是后人杜撰的,唐伯虎本人应该更本就不知道这事。但事实是他临去世前便知道了这些,而且写了一首留给后世人的偈语:

“我问你是谁?你原来是我。我本不认识你,你却认得我。噫!我却少不得你,你却少得我。你我百年之后,有你没了我。”

现代人们百思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这本书中有了最正确的解答。

力能搏虎的正德皇帝落水着凉后死了,这也是后人想不通的事,在本书中也有了最明确的因由……好了,希望读者在茶余饭后的消遣过程中增加一些历史知识,这就是本作者最想做的事。

请看正文。

第一卷

第一章 走霉运 失魂白痴

农历三月二十三是天妃娘娘的诞辰,善男信女们一大早便将娘娘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庙内庙外,人头攒涌,熙熙攘攘;祈福声,鞭炮声,诵经声……交汇成一片隆重中却又透出许些神密的宗教氛围。

这是江南沿海的一个小镇,人们多是靠海吃海,以海为生。信奉海神娘娘是几百年来一直沿传下来的风俗习惯,也是善男信女们生活中的头等大事;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二十世纪,但那已在人们的脑根中根深蒂固的传统习俗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庙门口摆了好几个算命摊,今天的生意也格外地红火,几位开眼算命大师正唾沫飞溅,滔滔不绝地指点着人生迷津呢。

苏亦星今天的心情很恶劣,刚刚辞去了一份收入很不错的工作;只为了与女友分手心情不好而谈崩了一笔生意,老板生气说了他几句,他一赌气干脆就递了份辞职书。今天睡了一个懒觉出来逛逛庙会,好玩地在神台前求了一签,一看心竟更是雪上加霜,签是第三十一下下签:

狂风骤雨打船蓬溪畔桃花尽落红

惊醒渔翁春梦熟持槁撑失去西东

如此签词,不用道姑解签也能猜到个八九分了。

苏亦星头重脚轻地走出庙门,一头撞到了算命摊前,正想回头走时被人拉住了。抬头一看,是住花甲老人,脚跟前摊了一块白布,拳头大的黑字写着:学士派算命报忧不报喜。这年头这样的算命先生看样子是不太会挣钱的了。

老人目光一扫,淡淡道:“小伙子近日乌云盖顶,何不坐下聊聊呀,或许可以解你心结呢。”

苏亦星四下一打量,心道别人摊前都挤满了人,唯独这老头孤家寡人一个,不用说肯定是学业不精,或则是招揽无方了。不过这老头看着还蛮顺眼的,横竖无事,那就随便聊聊解解闷吧。

“属什么?几月初几生的?”老头问道。

“哎,老头,你是算命的,那你总该算得出我什么时候生的呀。”苏亦星有些调侃。

老头眯缝着的老花眼闪了一下,随即又合上了。淡然应道:“小伙子你高估老头我了,老实说,只有神仙才算得出你的出生日子,凭老头我几十年易数功底也只能排得出你的出生月份及时辰,怎么样?要试试吗?”顿了顿又道:“不过据你目前的面相来看……排不排八字已无所谓了,七煞临身,五行无救哦……咦,奇哉怪也……死地中却又透着一股子紫气……我看你还是报一下出生时日吧。”

苏亦星被老头神密兮兮的神情吊得紧张起来了,忙不迭地报出了出生年、月、日、时。

老头曲指运算一翻……楞了半响,叹息道:“罢了,罢了,老头我一生钻研易数,实在是未遇到如此乾造,惭愧呀!”

隔了一会,老头摇了下头道:“对不起了,小伙子,小老头这就收摊回家。只是天道无常,旦夕祸福,你自请珍重吧。”说罢三二下收拾好摊子头也不回走了。

苏亦星晕头转向地好象又被人打了一闷棍,目瞪口呆地不辩东南西北了,“我……我……**……”一跺脚,扭头就走。

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时又觉得无处可去,身后传来了个体客运的吆喝声:“牛山,牛山风景区……五元,五元啊……马上开车了,马上开车啦……”

苏亦星想想一时也没地方走,那就上山到凉亭里喝茶吧。

苏亦星,不大不小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米七五。人挺聪明的,只是长相平平而且有点黑,但让人看上去却感觉到挺精神的。原来在一家小广告公司里搞设计,因为是小公司所以也兼带着跑跑业务,平时工作到也是蛮轻松的,工资虽不多但也够他一个人潇洒的了。父母双双退休在家养老,三不时地帮着他哥哥带下小孩,日子过得比较滋润。二个哥哥早已成家分开住了,苏亦星因为还没成家所以与父母一起吃住。女朋友谈了几年,本来准备要在年底结婚的,可二人相处越多越发现对方的不合适,女方到是很果断,在一个冷风惨雨的晚上,快刀斩断了二年的乱麻,走时头也没有回一下,留下了一大堆的苦果让苏亦星一个人独自品嚼。

苏亦星在半山腰的凉亭里要了杯“碧螺春”,点了根烟,看着满目的青山绿水甩了下头自语道:“管它呢,做天和尚撞天钟,呵呵,跑江湖的话哪能信呢。”

一边喝着茶,一边胡乱地想着下一步将做什么。一会儿觉得有些困倦了,便眯着眼靠在座椅上。

正在迷迷糊糊打盹中,耳畔传来了一阵雷鸣声,抬头只见一片乌云转瞬间遮盖了万里睛空,片刻,豆大的雨点夹着狂风闪电横扫而来,山野已是天昏地暗,蒙胧一色。

“哎……快点进来躲雨呀。”凉亭边上的小卖部里传来了服务员的叫喊声

苏亦星刚刚冲出凉亭,眼前闪过一道紫光,只听一声“喀勒勒”的雷声过后,随即“喀察”一声,一颗碗口粗的松树被雷电击中断了下来,接着带动了傍边的一颗电杆木一起倒向亭边。

被扯断的电线远远地抛向急奔中的苏亦星……

一声惨叫中,苏亦星倒了下来……医院急救中心在一阵紧张繁琐的忙碌后,终于将苏亦星推入加护病房里。主治医生罗大夫向一直在走廊里守候着的苏亦星父母亲及哥嫂安慰道:“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化验检测各项指标均告正常,身体也没有受到电击灼伤……放心吧,可能会很快苏醒过来的。”

“谢谢医生!谢谢菩萨!谢谢娘娘保佑!”苏亦星的母亲激动得向空作揖。

苏亦星在昏迷了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但对于外界则毫无反应,空洞的双眸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其它一切则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转了好几家名医院,专家们在徒劳无功后终于宣布: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白痴。理由很多,但又没理由,只是嘱咐回家慢慢调养吧,期待着有朝一日能有奇迹降临。

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一年很快过去了,一切依然如故。

第二章 招魂术 错易肉身

苏州城外桃花坞里有个占地几亩的庄园,庄主偏爱桃花,所以庄内栽满了各式品种的桃花;每年一到春暖之时,但见满园桃花灼灼,姹紫嫣红,一片粉色世界在阳光之下更是显得流光溢彩,故而这所庄园别人也称做为是桃花坞里桃花庄。

庄主姓封,一般人都叫他封老员外。封老员外有个儿子在京城里做官,育有二子一女,留下长子封德铭在身边相伴,相依为命。封老员外身体很健壮精神,人也很和善,只是有点护短。

封少爷大名封德铭,今年二十五岁。人很聪明,长得也是一表人材,琴棋书画诸子五经无不捻熟;只是无意于仕途,成天好与一帮文友雅友们酌酒吟诗,踏雪赏花,呷妓听曲;做官的父亲看着朝中阉党横行,朝纲混乱,儿子虽说老大不小,但却一直无意于仕途。想来想去也只好让他早点配一门亲事成家算了吧,反正家产颇丰也不在于那几个俸碌了。哪想到刚想给儿子议亲,却遇同僚有女挽人前来提亲,原本是件及好的事,但此同僚提却是当朝炙手可热的大人物钱宁钱公公的远房亲戚;而以钱宁、江彬为首的一帮家伙在朝中倚势弄权,勾结权贵,挟制内阁,图谋不轨,这是早晚要出事的。等哪天一但出事的话,岂不连累了封家吗?但要是不答应他们的话,可能会马上摆官混出京城,这可是封大官人最不愿意的事了,要想十年寒窗是为了做什么啊?故而犹豫了好一阵子,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能够继续戴下去,也只好顺水推舟装作受宠若惊地议定了这门亲事。

在一阵欢天喜地的爆竹声中,封德铭封少爷与比他小三岁的瞿氏婉兰小姐步入了洞房,那一年封德铭刚过二十一岁。

婚后的第三天,封少爷便单独一个人搬进了书房。留下那婉兰独自一人终日长吁短叹以泪洗面。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庄里的家仆众人也不敢乱问。

从此之后,封少爷更加放荡不羁了,变成了姑苏城里的头号纨绔风流浪子。

这一日,封少爷与一帮文友在城内高级妓院“梦蝶园”中饮酒作乐。醉后下楼时不慎从楼梯上摔下,伤了脑部,昏迷了数日未醒,封老员外急得四处延医,可药石无效后郎中们均是摇头引退。

后来经熟人指点,终于请来了茅山凌虚观的千云老道。既然是药石不灵,那自然是要往灵怪神异之处动脑筋了。

只见这千云老道头上戴了一顶青灰色土布做的七星道冠,身上穿的是淡**袖袄,袖边还绣了回字纹案,脚上却是破芒鞋,手中的一尾尘扫不时地左右摆动;背后一只紫色葫芦,腰中是土**麻绦;虽说已是花甲之年,但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飘然有一股出世之风,让人一见觉得绝对是真货。封老员外一见老道士这付外表,心中大觉定心,所以接待格外热情,心想这肯定是得道异人之辈了,术到病除是及有可能的事。

千云老道一番仔细诊视后,略为沉吟地道:“此仍失魂之症,非药石所能愈。”

封老员心道果是得道之士,一看便知非是寻常之病。

“且容贫道用招魂大法一试吧。”千云老道说道。

封老员外心忖既然是这个病那也只有用这个方法了,赶忙谢道:“那就多谢大师费心,小孙如能痊愈,自当多多增加香油资。”

千云老道截口道:“封老施主不必多礼,请速备香案,贫道这就开坛作法,再迟恐生变故。”

封府第三进东厢房里摆开了一溜的施法器具,香案一旁由千云道长的二个道僮各持一杆招魂幡,上面画满了朱砂灵符。

竹榻上仰卧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封少爷,额上贴着膏药,想必是酒后摔伤所至。

千云老道手持桃木剑,足踏天罡步,口吐法水,念念有词:

“赫赫扬扬,日出东方,吾敕此符,普扫不祥,口吐三味真火,服飞门邑之光,捉怪,使天蓬力士破疾,收魂,用秽迹金刚降妖伏魔,化为吉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念罢,用朱砂笔疾书一道灵符,焚于法水中,疾喝:

“咄!胎光延生,爽灵益禄,幽精绝死。急急如律令!”

片响,只见堂上有股黑气在聚旋,封少爷的手指也略为动了几下。

老道手中的桃木剑又在虚空里挥了几下。

“咄!三魂已归,七魄何在?素气九回,制魄邪奸,天兽守门,娇女执关,亡魄和柔,与我相安,不得妄动,看察形源。若汝饥渴,听饮月黄日丹。”急急如律令!敕!”

只见厅堂里马上旋起一阵冰凉凉淡淡的黑色旋风,小道僮手中的灵幡也倏地晃动起来了。

千云老道这才轻吁了一口气,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珠,用银匙撬开了封少爷的牙关,喂了一颗丹丸,回首安慰封老员外道:“好了,幸不辱命,令孙的三魂七魄已归,片刻便可苏醒,静养数日就无妨了。”说罢便在团蒲上瞑目打坐。

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封少爷终于在一片惊喜声中缓缓醒了过来,封老员外大喜过望,赶忙吩咐小婢端上珍珠粉人参汤给封少爷压惊。

封少爷睁开一双无神的双眸茫然地四顾着,半晌,一语石破天惊:“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演戏?是我在做梦吗?”

“喂,搞啥飞机呀……憨掉啦?”封少爷见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恼火了。见众人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还是以为在梦中未醒,猛地掐了下大腿。

大腿的剌痛让他的大脑清晰了许多。

众人依旧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千云老道也不由自主地从团蒲上站了起来。

小婢霜儿迟疑道:“少爷,你在说什么呀?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呢?”

“啊呀乖孙呀,你怎么啦?你昏迷了五天可把爷爷我急死喽,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呀?快告诉爷爷呀。”封老员外最心疼孙子。

封少爷一把推开封老员外,“喂,搞搞清楚啦,你是谁的爷爷啊?警告你哦,开玩笑要等我心情好点的时候。神经病!”说罢下榻寻衣。

封老员外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头雾水,惶恐地望着千云老道。

小婢露儿在边上咕哝:“少爷的语音变了,不是说的苏州城里的话了……”

千云老道的口齿也一下子变得结巴起来了,向封德铭介绍了他酒后摔伤脑部,昏迷五日之久,而且药石俱枉;最后才专程派人到茅山请他来作法医治的经过,简短的一席话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听得封德铭的头都大了起来,但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封德铭觉得口中有些冒火,就小婢霜儿手中喝了一大口珍珠人参汤,舒了口气,才对千云老道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个封少爷?!摔了一跤把个灵魂给搞掉了?然后请来了你才把我的魂招了回来?是这个意思吗?”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小施主明白了就好。”千云老道应道。

封少爷在众人面上一番扫视,心中暗道:“他妈的,他们好象没有骗我呀,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明明是那个最近走霉运的苏亦星,刚才还在牛山的凉亭里喝茶呢。咋的一转眼到了这里了,怪事啦……哦,下雨?……打雷……电线?触电……难道真的象电影电视里看过的那种穿越时空?这是真的?好象也不对呀……”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迷惘。

“乖孙子,我是你的爷爷,你想起来了吗?”封老员外满面关切。

苏亦星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们有镜子吗?”

“镜子?哦,有有,霜儿快去拿铜镜来。”

铜镜的光照度与清晰度与现在的玻璃镜是相差甚远的,但也可以看出个八九分来。此刻镜中映**的是位风流俊雅的翩翩佳公子,与以前自己的那付尊容完全不同。

“咣当”一声,铜镜掉在地上。苏亦星遽然后退,踉跄几步,摸着脸道:“这……就是我?我就是……他?”

没有人能够听得懂这句话。

“难到真的有灵魂一说?真的可以穿越时空……灵魂可以借体还阳?”苏亦星的脑中映出了以前在影视中所见过的一些移魂及借尸场景……

苏亦星沉默了好一会,抬头问千云老道:“这位大师,你的招魂大法会不会把甲的灵魂转移到乙的肉体里呀?”

“不会的,施主所说的仍是借尸还魂大法,属于旁门左道,且极难修炼成功的。贫道所用仍道家正宗摄魂归魄大法。”千云老道骄傲地回道。

“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

“大明正德年代。”

“大明正德皇帝?是不是那个不喜欢做皇帝却喜欢做总兵做将军的玩童朱厚照呀?”苏亦星是个现代人说话自然的毫无顾忌的。

“嘘……不可乱说,冒犯帝讳是要杀头的呀。”苏亦星的话让在场人吓了一大跳。

“那么说来我回到了四百多年的明朝了……”苏亦星对于大明正德年间的历史略有一些了解。

一下子倒退了四百多年,苏亦星心中忽然又冒起一种莫名的兴奋来。

“什么四百多年?咦……”千云老道毕竟是玄门高人,心中一动,也想到了一些在场别人万万想不到的事。便对封老员外说:“令孙昏迷多日,可能脑子受了损伤,且容贫道单独诊视一番吧。”

封老员外现在的脑子里现在已经是一团的浆糊了,乱七八糟,虽然觉得好多东西不对,但毕竟孙子已经醒了过来,看来没事,可以向儿子有个交待了,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老道士在呢。唉,忙了好几日了,也真够累的了,心想还是先去休息吧。

第三章 紫雷劫 鼠跌米屯

书房临湖,布景得清雅脱俗。开窗是一丛翠镯似的大叶芭蕉,随着暮春的熏风悠悠舒袖,婆娑起舞。

书房内只有苏亦星与千云老道。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苏亦星先开口道:“是不是……”做了一个交换的手势,“错了。”

“看来是搞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呢……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封……少爷的那个,是魂吧?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搞不清是咋的一回事呢,可能到了他该去的地方了吧。”千云老道一脸的无奈。

封德铭抬头望了会窗外的景色,忧郁地缓缓道:“我姓苏,叫亦星;来自……应该说是四百年后的一个年代,也就是等于大师您现在回到了宋元朝年代吧,我听这里的口音应该是苏州城里了,与我的家乡也没多远……”

千云老道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点模糊的感觉,但还是一脸的惊诧,这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过了好一会才叹息道:“真是未闻未见之事呀,这宇宙间确实是奥妙无穷,变化万千呢。看来老道我穷一生所学也只不过是苍海一粟,苍海一粟呐。”

喝了口茶,平静了一下心情,道:“封施主可否详述之前的变故?”

苏亦星沉思了一会,向千云老道详细地叙述了在山上游玩遭受雷雨电击的之经过……不过年代相隔太远,千云老道能够理解一部分就已很不错了。

千云老道皱起了眉头,苦思了一番后,问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特别的现象,苏亦星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不同来,过会才想起来觉得那道闪电的颜色有点不同,是紫色的,特别地耀目……

“咦,是了……紫雷劫!”千云老道拍着脑门惊呼。

“昔日先师曾云:‘每五百年有一紫雷劫,其时星月倒转,术数逆生,异事错踪,是魔道二家的修真大忌,也是大劫之年’,看来变故就是出在这里了。”千云老道很兴奋,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来解释这事的缘故了。

“封施主看来也是个道家有缘人呀,只看面上现在已是灵光闪闪,慧根深种了,若施主皈依佛道,定是百年难遇的一个奇材,必可修成正果呵。”千云老道想收徒弟了,也想在这位异人身上搞明白一些道家的理论,为日后的修练打通一条捷径。

苏亦星是现代人,哪里搞得懂这么多的道家之事,一脸无奈地道:“大师道行高深,字字玄玑,小子是后代人,搞不懂那么多,只是想知道能否有办法回到我那个年代去。”

“没有办法的,最少目前是无法可想,封施主只可以顺应天意,既来之则安之了。”千云老道无奈地摇头。

老道顿了顿又道:“宇宙奥妙无穷,非是常人可以忖度,修仙成道在于一悟,悟通了则成正果,悟不通则一切作罢;大凡等到悟通了则又是身在界外,仙凡路殊,无法沟通了;封施主虽有不世奇遇,但可惜目前尚无道心,此事以后再说罢。眼前则要安心于现状,不管你是未来人还是现在人,你始终还是封德铭,千万不可泄漏天机。泄露天机者必遭天遣,慎之慎之!”

苏亦星消极地道:“那个封少爷的一切我都不了解那怎么办?还有,还有……”

千云老道一摆手道:“此事不难,但说是魂魄虽归,脑子短期失忆了,要慢慢调养便可。贫道今日已乏,暂且告辞。明目一早返归茅山,他日施主空闲时请往敝观一叙。”

这一夜,苏亦星睡得迷迷糊糊,乱梦颠倒。醒后脑子里还是隐隐发涨隐痛。

掀开大红苏绣锦被,下床揽镜左顾右侧照了下脸庞,自嘲道:“还不错么,相貌平平的黑小子忽然变成了俊秀的白面书生,还是个公子少爷呢,呵呵。家中有的是黄金白银,珠宝珍玩,老爹又是在朝中做官,也算是个高干子弟了哦。哈哈,本少爷是小老鼠掉进了白米缸里喽。”

唉!想起做现代人的日子也真是苦得很呐,每天朝八晚五的上班生活真的活得好累;还要老是看着老板的脸色过日子,稍不留神便要被抄鱿鱼,就连相貌平平的女朋友也敢蹬我;哼……只是,再也见不到年迈的双亲了,想到这里,苏亦星心中有些酸楚,眼中润湿了,觉得对不起年迈的双亲。

推门进了小院。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几百年前的空气那就绝对是绿色空气了。

太湖石假山旁,一畦牡丹正吐蕊绽放;薄薄的晨雾在微风中袅袅飘移,润湿中夹着几缕花香,令人心旷神怡,恍若漫步在瑶池仙景中。

绕过假山石,穿过月洞门,步上九曲桥,来到了湖心亭里;苏亦星心中的感慨只有几个字可以表达,那就是:有钱人的生活真好!

神游间,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吴侬软语:“啊哟,少爷你在这里呀,让婢子好找呢,一大早的小心着凉呵,怎么不加件外罩呢。”

转头只见一身绿衣的女婢霜儿急步行前,额上微露汗珠,圆圆的娇靥上荡漾着一对迷人的小酒窝,乌黑明亮的双眸灵动俏媚。看得苏亦星张着嘴巴呆呆地发愣,心道我怎么才发现有个这么漂亮可人的侍女呢,真是该死呀。

如此良晨,如此美景,如此佳丽,苏亦星的心情彻底地好了起来了,想想老道说过的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对自己说那就重新生活或者说是复活吧。于是学着古装戏里的腔调台词作了个揖道:“啊……这位小姐请了,小生这厢有礼了。”

“使不得,使不得的。”绿衣女婢霜儿急得双手乱摇。“哪有主人向下人施礼的呀?”急忙裣衽回礼。

苏亦星却觉得好过瘾,笨拙地甩了下长袖道:“请问小姐叫何芳名?青春几何?可曾订亲呀?嘻嘻。”

小婢霜儿卟嗤一声笑道:“少爷真逗,象唱戏一样子呢。走吧,老太爷在客厅里等你呢。”

“那好吧,这就去,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呀,要不我怎么称呼你呢?”小婢不配合,苏亦星泄气了。

“少爷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费话!记得还用问你呀。”苏亦星装作一付凶相。

“少爷你别生气哦,是婢子不会说话呢。”霜儿低下了头,有点委屈,更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苏亦星心中叹道,如此尤物真是我见犹怜哦,要是生长在二十世纪那绝对是个大明星呀。

“霜儿?是贴身侍女?就是那种管生活起居,甚至连洗澡擦背都要做的那种?”苏亦星兴奋起来了,脑子里尽想到的是些旖旎春光……“是……少爷还是没忘记掉以前的那种轻浮呵。”霜儿的脸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苏亦星乐得哼起了小调:“我一见你就就爱呀,你那漂亮的小脸真可爱呀……”

中午,饭厅里的红木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可口的小菜,封老员外面泛红光,趁着酒兴在告诫孙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要成天不务正业无所事事地与那些浪子胡混了,多读点书,早晚去取个功名,也好光宗耀祖。整天价地的吃喝玩乐,你可不能象张相公唐解元那样呀,他们二个一个是胡吃胡混过日子,连个秀才也被学师革掉了。一个是科埸出了事前程无望了才如此糟蹋的。你不同,你是官宦子弟……”

“张相公唐解元是谁呀?是与我一起玩的朋友吗?”苏亦星不解地问道。

“张相公唐解元是……好,好,乖孙子这次失忆得好,忘了他们才好呢。”封老员外忽然觉得孙子这次的失忆是桩好事情了,可以忘了那些狐朋狗友重新生活了。

话语一转:“还有,你有空呢多去看看你介子婆,哪有人家结婚三天就分居的事呀。她父亲的事是她父亲的事与你无关的,再说这么几年我们家一直风平浪静的,这说明她根本没有把你们的事与她家里说呢,要不然你父亲可能早就削职回家了,这么看来她到是个心地不错的女孩子呵。”封老员外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大通。

苏亦星听得一头雾水,只有嗯嗯地答应。

正说着间,家仆来报有客到。

封老员外举着筷子抢先道:“是张、唐那就不见了,说少爷大病刚愈需要静养概不见客。”

“正是他们二位呢。”家仆苦着脸道。

第四章 聚老友 唐寅张灵

“不见谁呀?老员外不会连我们俩个也要挡在外面吧?”声落人到,二位不速之客已经踏进了饭厅里。

苏亦星停箸望去,只见二位陌生文士兴冲冲地向自己招着手。心想这二人可能就是老员外所说的张、唐二人吧?只是自己一点也不知道与他们的交往过程,待会问起什么来的话只有用‘失忆’来搪塞了。

“喂,小封,眼睛定洋洋阿是勿认得我了?”年纪轻一点的客人拍着苏亦星的肩膀道。

年纪大一点的客人稍微斯文一点,则是先向封老员外打招呼:“老员外勿怪呵,我们也是关心小封呀。一听到小封醒了,我们俩连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赶过来哉。”说着也过来拍了拍苏亦星肩头:“气色蛮好的,看来没有啥问题了。不过,下次还是要少喝点老酒哉。”

封老员外接口道:“唐解元这句话才是中听的……”看脸色言下之意是别的话都是废话。

那位唐解元好象也很随和,而且很熟,所以并无不豫之色。

苏亦星站了起来:“二位老兄勿怪,兄弟失忆,不知二位是谁?能否作个自我介绍?”

“咦……小封的脑子真的坏掉了,连老朋友死党都不认识了?声音也有点勿对了,语气也怪……”二人差不多同时说道。

苏亦星心中只有苦笑,当然说不出什么来了。年轻一点的客人张相公向小婢霜儿作了个手势道:“既然这么样,小丫头你就来介绍一下我们俩是谁吧。”

小婢霜儿作了个鬼脸,手心一翻:“少爷听好,这位么……就是姑苏城里大名鼎鼎的风流才子张灵,张相公。”手一转:“这一位么更是不得了了不得的人物,号称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唐解元。不过人呢……其实到是不大风流的哦,蛮规矩的。不象这位张相公到真的是个风流公子呢,嘻嘻。”

“小丫头又要瞎讲了。”张灵举着手佯装打人。霜儿“咯咯咯”笑着逃开,躲到苏亦星背后。

听到小婢霜儿的介绍,苏亦星顿时心弦震荡,酒意全消。天哪!是唐寅唐伯虎?就是那个三笑点秋香的唐伯虎!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我苏亦星竟然与唐寅是好朋友兼死党,真的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只觉得一股子热血涌上了脸庞;伸出双手一下子紧紧地握住了唐寅:“你就是唐寅?你真的是唐寅唐伯虎?秋香是你的老婆吗?”

“咦,小封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我了?还有什么什么秋香的我没有听到过啊?秋香是谁呀?”唐寅有点晕头。

张灵有点不开心了:“小封你个小子只记得老唐,却勿记得我张灵啦?”

“张灵?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张灵是谁呀。对不起哦,我的脑子失忆了。但是唐寅唐伯虎我却是记得牢牢的。”苏亦星满面歉意。

张灵一脸的晦气,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谁叫老唐是解元公,我张灵只还是个白衣呢,这一摔,我看你的脑子里多了些官宦子弟的陋习呢,是得要好好请郎中诊诊了。”

苏亦星有点尴尬,但心中确实是不知张灵其人;其实张灵其人在苏州的名气绝对不亚于唐寅的,只是现代人大多只知有唐寅而不知道与唐寅一样的还有个狂放之士叫张灵呢;时人对张灵的评价是“性聪慧,善图画,关涉篇籍,潜识强诵,文思便捷,骄曼可采”,每饮酒常大呼:“日休竖子,尚能一醉,灵不百倍之乎!”

实际上苏亦星对唐寅的了解也是因为唐寅的画与“三笑点秋香”而来。

张灵看到了苏亦星的不安与尴尬,随即笑了笑说:“算了,算了,忘了就忘了吧。改日再找你算帐哉,我的肚皮还空空的呢,把你家的好酒上个一坛来先解解馋吧。”说着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饭后花厅茶房里,小婢露儿沏了一壶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