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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人 第1节

《阴缘人》全集

作者:冉小狐

第一章黄金瓮

我叫吕小冉,性别女,今年22岁,是FZ市流枫学院金融管理系大三学生。

我是一名阴缘人。

所谓阴缘人,是胎死腹中后被续命存活下来的人。

奶奶告诉我,我母亲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遭遇意外身亡,而我就是在母亲死亡了六个小时后剖腹取出的死婴,是身为通灵巫婆的奶奶帮我续命让我存活下来。

从有记忆开始我的生活中就只有奶奶陪伴左右,对于父母我没有任何概念。母亲身亡,那康在的父亲怎么从未露面,奶奶不提,我也就不问。

只要有奶奶在,足矣,其他人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相信我曾经是一个胎死腹中的死婴,不相信我是一名阴缘人,更不相信这世界有鬼神续命的存在。

直到八岁那年我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几件诡异事件之后,才终是开始相信奶奶所言非虚,从此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我八岁那年夏天,我们这与世半隔绝的紫山小山村为出行方便,开始修建山路。

一日午后,正当我睡的香甜,有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同村王婶带着哭腔的叫门声在我和奶奶的院子门口响起。

这样的动静让我顿时惊醒,睁开眼睛,看奶奶也已经醒了正准备下床开门,我一骨碌爬起来,小跑着去把院子的大门打开。

那王婶一见到奶奶,如同溺水的人遭遇浮木,扑通一声就给奶奶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磕头求奶奶去瞧一眼她当家的,说是她当家的今个中午修路回来就开始胡言乱语,好像是被脏东西沾上了。

听了王婶的话,奶奶点头示意王婶起来别太着急,二话没说就回屋拎了她那个总放着奇奇怪怪东西的包袱,拉着我的手随王婶一起匆匆朝着她家赶去。

听到王婶说她当家的沾染了脏东西,我有些犯糊涂,想着脏了洗下不就好了,怎么还用得着怕成这样来磕头求奶奶去她家里瞧她当家的?

王婶家离我家不远,就在我还没理不清思绪时候,已经被奶奶拉着到了王婶家。

王婶打开锁上的大门,冲着奶奶指一下此刻静悄悄的堂屋,满脸的恐慌。

奶奶松开我拉着我的手,交代我要紧随她身边,就走到王婶家堂屋门口,轻轻推开那堂屋紧闭的房门。

因为堂屋房门的打开刺眼阳光照射入屋内,屋内的王叔顿时暴躁,血红眼珠子外凸凶狠瞪着进入房门的奶奶和我以及王婶,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大力喘气声。

王叔的模样,着实吓得我够呛,我紧紧抓住奶奶的衣服角,移步躲在奶奶身后。

“孩子,死了就该守阴阳规矩,干嘛还来打扰了活人呢?”奶奶丝毫都不害怕,反而是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声音轻轻淡淡。

“我没地方住了,好玩的也被人拿走了。”王婶当家的听到奶奶的话,刚刚暴躁的情绪安静下来,一大老爷们嘟着嘴手指噙在口中,奶声奶气的声音如同刚刚会讲话的孩子。

这样诡异的状况,让我更紧贴在奶奶身后,心里直哆嗦。

这难道是奶奶跟我讲过的鬼上身?奶奶怎么能一眼就看出缠上王婶当家的是一个孩子?眼前所见,让我是满脸疑惑,不敢置信。

一直知道村里人有了红白事情会找奶奶商量时辰,却是这活人遭遇鬼魂附体,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奶奶瞟一眼王婶,问王婶她当家的今个出去修路走之前和回来后有什么不同,那王婶躲闪着奶奶的目光,嗫嚅着只说没什么。

王婶的回答,让此时的王婶当家的顿时又情绪激动起来,焦躁在堂屋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跳来走去,随时都有要朝着王婶扑过来的趋势,动作像极了两三岁被惹怒的小孩。

从小板凳上起身,奶奶告诉王婶,如果她不愿意讲实话,她当家的事情奶奶就不管。拉着我的手,奶奶作势要走。

看奶奶要走,王婶顿时慌乱,这才拉着奶奶把实情一五一十告诉给奶奶知道。

原来,紫山小山村修建山路,几日前挖出来一些个黄金瓮,那些个黄金瓮都被收集一块儿准备以后再寻地方埋葬,却是王婶当家的不小心打破了一个黄金瓮把里面骨灰撒的到处都是不说,还背着人悄悄的把那黄金瓮骨灰里露出了的一对陶响球给藏起来带回家里。

王婶看到自家男人带回来的古香古色物件,两个人是窃喜不已,只觉得得了天大便宜,却是今日午后这王婶当家的就开始如同变了个人一样,明显是被鬼缠上了。

黄金瓮其实是我们南方方言的叫法,大多数人都称之为瓮棺葬。

瓮棺葬在我们南方多数用来给夭折婴儿所用的葬礼,因小孩太小,未行成丁礼,不能埋进本族成年人的公共墓地,就只能把其火化之后的骨灰给装进瓮里,埋在荒郊野外,因此,出于心怜一般人都不会去打那黄金瓮的主意。

奶奶听完王婶的话之后,冲着王婶伸出手,王婶会意奶奶的意思,赶紧把她当家的带回来的那对陶响球给拿了出来,哆嗦着把东西放在奶奶手里。

看到王婶交出来的东西,奶奶露出一丝诧异。拿着那对陶响球,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奶奶的诧异让我疑惑,也好奇望向奶奶手中的那对陶响球。

陶响球这玩意,我曾经在村里张奶奶家见过一次。张奶奶对她那陶响球金贵的很,摸都不让我摸一下,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眼前的这对陶响球,是用紫砂做成的球状,上面有几个小孔,表面密集雕刻有八卦图案和繁体字样。一眼看过去就比张奶奶家那陶治的陶响球要金贵的多。

奶奶反反复复看了一会儿那对陶响球,也就把那对陶响球递给被鬼魂附体的王婶当家的,承诺那附体王婶当家的那鬼魂,下午就为其收集骨灰重置一个黄金瓮下葬让其入住,要这鬼魂在事情办妥之后就离开王婶当家的身体,不要再来扰人。

那被鬼魂附体的王婶当家的接过奶奶递过去的陶响球,咧着嘴巴咯咯的笑个不停。

正在这个时候,说来也是奇怪,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突然就雷声滚滚,眼见着天色就暗了下来,一场暴雨是立刻就来。

这样天气变化,让接过陶响球的王婶当家的若有所思盯着王婶,王婶是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奶奶也是紧缩了额头。

略一迟疑,奶奶从带来的包袱里取出一挂着铜钱的红绳系在我手腕处,并拿出一白色瓷罐,让我按照王婶讲的那黄金瓮打碎的地方,去收集骨灰。

“快去快回,一路上不管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理睬。”仔细叮咛我几遍,奶奶就让我独自一人去收集骨灰。

阴沉沉天空马上要有暴雨不说,还是让我去收集骨灰,我捧着奶奶递给我的白色瓷罐,抖个不停。

却是从小到大不敢违逆奶奶意愿,再看王婶此刻也是指靠不上,奶奶还要看着那王婶当家的,我只能是硬着头皮冲出王婶家,朝着王婶讲的那黄金瓮打碎的地方赶去。

快去快回,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理睬,只要听奶奶的话就没有事情,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

路上遇到同村的人给我打招呼,我都是不理,只一个劲往前跑,争取在暴雨到来之前,收集到那被打破黄金瓮撒出来的骨灰。

八岁的我,短胳膊短腿,使了吃奶的劲头才终是到达王婶所讲的地方。果然,那里还有一个打破的黄金瓮没人收拾仍在那里,里面的骨灰撒的到处都是。

蹲下身子把骨灰捧入奶奶交给我的白色瓷罐,我要赶在雨滴落下之前,把这些能收集到的骨灰都给收集起来。

这时早已乌云密布,随时都会倾盆大雨,额头汗滴来不及擦拭,我终是赶在第一滴雨落下之前,把能收集到的骨灰全部收集到奶奶交给我的白色瓷罐里面。

完成奶奶交给我的任务,我心里长舒一口气。

却是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不远处密集摆着一个个黄金瓮,这个地方因为远离村庄再加暴雨此刻是空荡无人,我的心里是又一阵瑟缩,抱着白色瓷罐就朝着王婶家方向奔去。

电闪雷鸣暴雨瓢泼,也抵不过我心里的恐慌。亲眼目睹王婶当家的那诡异情况,我总是能感觉此刻有无数双阴冷的眼睛在盯着我。

无数次滑到,我爬起来抱着怀里的白色瓷罐继续朝前,想早早回到奶奶身边,只有那样,我才能安心。

背后阴冷的感觉一直都不曾消失,我拼命的奔跑,却是原本只十几分钟的路程我跑了半个钟头都没能到达王婶家。

我迷路了?在这小山村一直生活,我自信这里的路我闭上眼睛都是不会不会走错,那这是怎么回事?

鬼打墙?我脑海里瞬间蹦出来这样的字眼。

奶奶习惯在我睡觉前,讲一些神话鬼故事之类的给我听,也叮嘱我若是遇到了要怎么应付,这会儿,那些被我当做故事听的事情居然真实发生在了我身上。

此刻天色越发昏黑暴雨倾盆,我却怎样努力都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恐惧让我把哭泣都忘记,我脱力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白色瓷罐身体抖个不停。

更阴冷的感觉从背后袭来,远不是夏日暴雨淋在身上给人的感觉。

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理睬,我恪守着奶奶的叮嘱,瑟缩抱成一团。

有咯咯的婴孩笑声从我背后传来,我听到毛骨悚然直接头发都要竖起来,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是困难。

不回头不听不言,如今除了这些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眼前的路模糊看不清晰,瓢泼的大雨劈头盖脸把我浇的如落汤鸡,天色昏黑,那咯咯的婴孩诡异笑声充斥耳畔,折磨的小小年纪的我浑身抖得厉害。

奶奶说过,遇事要沉住气莫要慌张。我尽量让自己抖的不那么厉害,努力的想着奶奶给我讲过遇到鬼打墙是应该如何破解?

第二章鬼魂入住

“小冉,咋一个人在这里,下雨了还出来贪玩,小心你奶奶揍你。”正在我快要支撑不住,一点头绪也没有的时候,耳畔传来同村罗锅头的声音。

罗锅头,真名罗子义,只因为一直留在锅盖样的发型,村里人送外号罗锅头。为人豪爽胆大,平日里算是我最好的玩伴。

罗锅头的声音,此刻听在我的耳畔无疑是天籁之音。

因为罗锅头的发音,那诡异的咯咯婴孩声音消失,眼前的路变得明朗,我从地上腾地站起来,抱着白色瓷罐拔腿就跑。

跑上一小段路,我的心也静下了不少,这才想起奶奶之前告诉过我,遇到鬼打墙的破解之法,要么是有其他人进入,要么就是咬破手指儿流出几点鲜血。

说实话,我挺感谢罗锅头的,要不是他出现,刚才的那种情况,非把我吓傻了不行。

没听到罗锅头脚步声跟来,我扭头看罗锅头因为我的举动正头顶着一个荷叶呆愣原地,再跑回去一把抓住罗锅头的手,朝着王婶家奔去。

罗锅头被我拉的踉踉跄跄,咂舌我短胳膊短腿竟是能跑的比他快,看我脸色苍白急急赶路,也没有说什么,就任由我拉着他一起,前往王婶家里。

终于冲到了王婶家,我把白色瓷罐递到奶奶手里,就直接手软脚软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奶奶,小冉这是咋了?我刚才见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雨里抖的跟筛糠一样,叫了她一声之后她跑的比兔子还快。”和我一起来到王婶家的罗锅头,并没有发现此刻坐在王婶家堂屋里正把玩珠子和手镯起劲的王婶当家的异样,大咧咧也拉过一个板凳,就势坐在我的身边。

听到罗锅头的话,瘫软在地我没力气和他斗嘴,不过还是忍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跑不过我,你丫的就是那个兔子好不?

“罗锅头你下雨天不回家,是想再尝尝你爹那荆条抽屁股的滋味吧?”奶奶没有回答罗锅头的问题,反而是提到了罗锅头最惧怕的罗叔。

把白色瓷罐放在桌子上面,奶奶让王婶寻一个干爽的毛巾,蹲在我身边为我擦拭湿漉漉头发,眼底的情绪复杂,小小年纪的我根本就理解不了。

“嘿嘿,我这不是就要回家嘛,遇到小冉就被小冉拽着到王婶家了。奶奶我回家了,小冉明个我再找你玩。”一听到奶奶提起罗叔,罗锅头立马就从小板凳上面弹起来,一溜烟往他家跑去。

罗锅头离去,奶奶不发一言只管给我细细的擦拭头发,这王婶堂屋除了正把玩陶响球的王婶当家的偶尔会发出几声声响,还有暴雨倾盆落地的声响,就再没有其他声音。

奶奶在我回来之后,没有问一句我出门之后遭遇了什么,我却是感觉奶奶好像什么都是知晓。

把我的头发擦干,奶奶才再次望向那王婶当家的:“孩子,今个天气不适合给你重新找地方下葬,莫若你离开他的身体先回这瓷罐内,等天气放晴,我再为你寻一好去处。”

“我要回你家。”正在把玩珠子和手镯的王婶当家的听到奶奶的话,歪着头望向奶奶,想了一会儿后提出他的要求。

“好。”没有丝毫犹豫,奶奶就点头应下了附体王婶当家的鬼魂的要求。

去我家?奶奶就这样答应了?我可怜兮兮望着奶奶,回到王婶家见到奶奶后好不容易搁在肚子了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不过,经历了刚才的鬼打墙,我现在看到王婶当家的这鬼魂附体状,倒是没有了之前那般害怕。

扯一下奶奶的衣服角,我无声表明我的反对态度。

虽然我现在对于这王婶当家的鬼魂附体状没了之前的那般害怕,可也只是害怕的程度减轻了一些,远没有达到一点都不怕的好不?

想想一个鬼魂要随着我和奶奶去往我家里,我就浑身的鸡皮疙瘩。

奶奶扭身拉上我的手,没有说话,我知道,奶奶这态度是直接驳回了我的反对,反对无效。

“孩子,来到瓷罐里吧。”冲着王婶当家的招手,奶奶示意那附体王婶当家的鬼魂入住盛着其骨灰的白色瓷罐。

奶奶的话语刚落,突兀的一阵冷风从王婶当家的位置吹向白色瓷罐,那本来站着的王婶当家的直接软软摔倒在地。

奶奶走到王婶当家的身边,把他手里的陶响球取出,转身再放进白色瓷罐内,开始整理她带来的包袱。

“沈婆,我当家的这是?那东西?”看自己当家的摔倒在地上,王婶是想扶又不敢扶,支支吾吾的小声问奶奶。

“已经没事,好好让你当家的休养休养吧。”奶奶边收拾包袱边冲着王婶交代。

王婶听完奶奶的话,对奶奶是一个劲感激,保证以后再不贪心。为奶奶寻来雨伞,王婶就急急地扶起这个时候幽幽醒转一脸茫然的王婶当家的。

奶奶撑着雨伞,带着我拎着包袱回去我们小院,把白色瓷罐从包袱里取出,再点燃三炷香竖在那白色瓷罐前面。

奶奶为我烧水让我洗澡换下身上弄的到处都是泥巴的衣服,整个过程我都是跟着奶奶亦步亦趋。

想想一个鬼魂就待在自己家里,我怎样都是觉得慎得慌。

晚饭之后,暴雨依然是没有停歇的打算,我早早就爬**窝在奶奶的臂弯,这样才感觉踏实。

奶奶温柔抚摸我的头发,重提想让我继承她衣钵事情。

奶奶不止一次给我提过让我继承她衣钵跟随她学本领事情,却是都被我拒绝,只因为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魂事情。

今日的遭遇,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是真实有鬼魂的存在,原本坚信自己不是一名阴缘人的想法动摇。

“小冉,其实你作为阴缘人是不幸中的大幸。继承奶奶衣钵,这些鬼魂都是不需畏惧。”轻轻拍打我的背部,奶奶的声音带着浅浅笑意。

我抬头望一下奶奶,怎么总是感觉今个我的遭遇正合奶奶心意?这是亲奶奶不?

“奶奶说的可真?继承奶奶衣钵,就可以不畏惧鬼魂?”小小年龄的我不知道奶奶所言的继承其衣钵是怎么个意思,却是准确的抓住了我最关心的点。

“当然。我阴逻门传承的可是袁天罡祖师爷的《阴阳术》,区区鬼魂何所惧?”看我紧紧盯着奶奶,奶奶唇角的笑意加大。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跟奶奶学。”不知道袁天罡祖师爷是哪个,也不知道《阴阳术》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奶奶讲的那么厉害,我此刻只想继承奶奶衣钵只要能不畏惧鬼魂即可。

看我应下,奶奶告诉我阴逻门拜师讲究很多,明个起来之后她会为我准备妥当,让我早点睡觉就是。

在奶奶的臂弯里听奶奶哼唱童谣,身心乏力的我很快就沉沉入睡。

睡梦中,我再一次来到今个下午遭遇鬼打墙地方。那诡异的咯咯婴孩笑声充斥我的耳畔,让我胆战心惊。

谁来帮帮我?无助恐慌的心情蔓延心中,我张皇四顾。

昏暗的天空,瓢泼的大雨,在这样的背景下,我看到无数浅淡的人影在我身边游荡,那咯咯的笑声就是从这些个浅淡的人影中传出来的。

这些个浅淡的人影,个头都是小小的,如同村里刚会走路的婴孩的个头。这些浅淡的人影个个都是脚不沾地,围着我游荡想扑进我的身体却刚贴近就被弹了出去。

这样的情形,让我瑟瑟发抖,这些个我看到的浅淡人影,都是鬼魂吧?不远处那黄金瓮里的鬼魂?

我想拔腿就跑,却是脚步如同钉在原地,怎么都是动不了半分。

眼睁睁看着一波波鬼魂一贴近我就被弹开,再不甘心的扑过来,我冷汗合着暴雨一起滴落。

瓢泼的大雨让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我抬手擦一下眼睛,突然发现,那些个浅淡人影一遇到手腕处被奶奶系上的带着铜钱的红绳就纷纷后退。

这些鬼魂害怕这红绳?这样的发现,让我精神一震。

移不动脚步,可我这身体可以动啊。我挥动着手中的红绳朝向那些个扑过来的浅淡人影。一时间,那些个浅淡人影无一个敢靠近我身体,却都不曾离去远远的围着我。

八岁的我,体力有限。没多大功夫,我就累的气喘吁吁,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看我不再挥动手腕处的红绳,那些个远远围着我不曾离去的浅淡人影,一股脑全部朝着我的身体扑了过来。

啊的一声惨叫,我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借着床头还不曾熄灭的煤油灯昏黄光线,我看到熟悉的家里场景,奶奶就躺在我的身边熟睡。

原来是做了噩梦?我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一下额头密集的汗水,怔楞看着手腕处奶奶下午给我系上的那带着铜钱的红绳。

就是这根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红绳让那鬼魂惧怕,让我逃过被鬼魂附体的结局?

口渴的很,再看奶奶睡的香甜,我迟疑下,还是决定自己下床倒水喝。

轻手轻脚绕过奶奶爬到床边下了床,我惊惧发现,有一个身穿古代人衣服三四岁的小孩,正趴在地上把玩着一对陶响球,看到我的下床,那小孩扭头冲着我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

第三章夜半惊魂

眼前所见,让我身体僵硬差点吓尿。

缓缓扭转身体颤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奶奶,却是奶奶睡的很沉,丝毫都没有反应。

“小姐姐,你来陪我玩。”那小孩从地上爬起来,蹦蹦跳跳走到我身边,一只手拉上我的手,另一只手举起一对陶响球。

那小孩的手牵上我的手,让我只感有阴冷的气息顺着那小孩的手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身体僵硬的更是厉害。

尤其是看到小孩手中举起的那对陶响球,我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

我敢肯定,此刻这小孩手中拿的那对陶响球就是下午时候奶奶放进白色瓷罐里的那对陶响球。

半夜三更家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小孩,手里拿着那鬼魂的物件,代表着什么?

我不傻不笨,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此刻牵着我的手的小孩,就是那今个附体王婶当家的那鬼魂。

虽然我没弄明白为何这鬼魂和我梦中看到的鬼魂不同,有眼见的真实身体还用脚走路,可我确定,他是鬼魂无疑。

如今的我,被一个鬼魂拉着手,让我陪他玩?玩你大爷啊,我才不要,我要找我奶奶。

奶奶你快点醒吧,我在心里哀嚎不已。

“小姐姐,你很冷啊,我给你暖暖。”那小孩看到我僵硬在原地抖个不停,索性把那对陶响球放进他的腰带,两只手分别牵上我的左右手。

更阴冷的气息传遍我四肢百骸,我的牙齿都开始打架。

瞥一眼我手腕处的红绳,我不知道为何这红绳对这眼前的小孩没有用处。

“你你你,我陪你玩,你松开我。”再被这小孩牵着手,我非冷死不可。强自镇定,我冲着那懵懂双眼看着我的小孩开了口。

“哎?小姐姐要和我玩,太好了。”那小孩听到我的话,高兴的蹦蹦跳跳,却是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是拉着我撩开堂屋左侧门帘,把我拉到了堂屋正中央。

我家的堂屋,除了正堂,还有左右两个偏房。我和奶奶住在堂屋左侧偏房,右侧偏房堆着一些杂物,两个偏房和堂屋正堂之间,就只是用门帘简单遮挡。

被小孩拉着到了堂屋正堂,奶奶的身影也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更是抖的厉害。

小孩虽然只有三四岁样子,却是力气很大,我被拽的趔趔趄趄,身不由己僵硬着身体随着他就这样到了堂屋正堂。

“小姐姐,你挑一个陶响球,我们一起玩。”小孩欢天喜地的捧着他的那对陶响球,举到我的面前让我挑选。

“这,这,这个。”我想飞奔回去奶奶身边,却是双腿根本就不听使唤样一直在抖,根本就无法自主走路,只能随意指一个小孩手中的陶响球。

心里默念奶奶快点醒来,快点来救我,在这之前,我可是不敢惹怒这小孩,免得也如王婶当家的那样被鬼魂附体那就不好玩了。

“呐,这样玩,每一个陶响球上面都刻有乾、坎、艮、震、巽、离、坤和兑字样,我们轮流滚动各自手中的陶响球,让对方去猜陶响球最上面的字是哪个,输的就要被对方刮鼻子。”把我选的那颗陶响球放在我手里,小孩一把把我拉趴在地上。

这一摔,让我疼的眼泪鼻涕都快要流出来。再听小孩兀自讲解着陪他玩陶响球的玩法,我有种痛扁这小孩一顿的冲动。

大半夜的出来吓人不说,还让我陪他玩陶响球,屁大孩子这么大力气,不知道这样摔一下疼的很么?

却是我这想法只能心中碎念一下,眼前的小孩可是个鬼魂,我哪里敢动他一根汗毛。

苦逼的跟着小孩玩,那什么乾、坎、艮、震、巽、离、坤和兑我是傻傻分不清楚,自然是几乎全部都是我输。

鼻子被小孩刮的生疼,我不禁有些恼火,尼玛一个小屁孩子,就算是你是个鬼魂也不应该这么欺负人不是?

看小孩因为一次次刮我的鼻子高兴的上蹿下跳,我的怒火是蹭蹭蹭的往外飚射。把陶响球重重搁在地上,我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在小孩脑门上弹了一下。

叫你高兴,叫你欺负我,听着那清脆的崩脑门声音,我心里是格外的解气。

小孩因为我的动作呆愣,随即就哇哇的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在地上蹬来蹬去,哭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看小孩哭的可怜,我不禁傻眼,刚才的解气瞬间就被内疚替代。

“那个,对不起,要不你弹我一下。”此刻的我,忘记了面前小孩是个鬼魂事情,只一心想让这面前小孩不要这么伤心。

蹲下身体,我把脑袋凑到小孩面前,抓起他的手让他弹我的脑门。

“我不要弹小姐姐,那样会很疼的。”小孩没有报复我狠弹我一下,反而是止住了哭声,哽咽着奶声奶气开了口。

这样的小孩反应,让我更觉得我以大欺小脸发烧。看小孩脸上的泪水,我连忙拿了干毛巾给小孩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不哭了,是小姐姐不好,我们继续玩陶响球吧。”主动提出继续玩陶响球,我只感这样才能弥补我之前的以大欺小过错。

听我主动提出继续玩陶响球,小孩破涕而笑。

开始玩陶响球,我依然是那个被刮鼻子的角色,却是看到小孩那笑的璀璨的小脸,我没有半分的怨言。

经过刚才一闹,我彻底没有了对眼前小孩的恐惧。

细看这小孩,婴儿肥模样很是可爱,脑后梳着鞭子,一身古装穿在身上是像模像样。

“哎,你叫什么名字?”玩着游戏,我开口问这小孩的名字。

“名字?我忘记了。小姐姐叫什么名字?要不你给我起个名字吧。”听到我的问题,小孩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下,还是没能想起自己的名字。

“我叫吕小冉,那就叫你咕仔怎么样?”看小孩因为想名字而皱起眉头,那困惑可爱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捏了一下他婴儿肥的脸颊。

还别说,软绵绵的,手感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