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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沙海系列(1-4部) 第1节

盗墓笔记:沙海系列(1~4部)

作者:南派三叔

《沙海1:荒沙诡影》

作品相关

内容简介

一组离奇的沙漠照片让吴邪决定深入荒漠,探寻一个不同寻常的古墓。前往探察的伙计无故失踪,偶然在少年黎簇的背上刻下了恐怖诡异的图案。寻到黎簇的吴邪执意邀请他一同前往照片中神秘的沙漠腹地——古潼京,一个被当地人称为死亡森林的地方。

随考察队一同前往,吴邪、王盟和黎簇竟被传说中会移动的海子带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沙漠,这里隐藏着一处机密工程的遗址。而这个现代工程,竟然是按照3000年前的古图建造的。

为何要用卡车围住海子?掩埋在沙漠下的究竟是个什么工程?是什么突发状况让无数人死在了卡车之下?白沙底下游走的到底是何物?突然现身的黑眼镜能否救吴邪于绝境?

《沙海:荒沙诡影》——滚滚白沙下掩藏的真相!最好看的盗墓小说![2]

4作者简介编辑南派三叔,本名徐磊,男,南派小说堂会创始人,被称为**最会讲故事的小说家,激荡想象力剧情的推崇者,著有《盗墓笔记》系列。现居杭州。 南派是一个人的名字,更是一个小说的派别。“南派小说堂会”提出“想象力极限”全新概念,开创全新的自由写作模式,作者们得以尽情描述自己最渴望写出的绝妙故事。在南派三叔等人看来,通过讲故事获取巨大财富并不算什么,真正值钱的是故事带给人们的快乐。[

正文

引子(一)

我和关根认识是在厦门一次海峡两岸茶话会上,茶话会的内容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只记得是一个关于翡翠的论坛,内容非常无聊。我并不是一个很虔诚的翡翠玩家,收集这种东西只是单纯地临时起意,所以茶歇的时候就溜了出去。当时和我一起偷溜出去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一个就是他。

我们两个在外面的休息厅里闲聊,才发现对方都是写作者,只不过我现在已经改行做了出版商,而他还在继续煎熬。

那一次聊的非常投契,大概是因为我们有太多相同的东西:相同的并不阳光的童年;相同的一些无奈的遭遇……所谓“两个有相同幸福的人不如两个有相同苦难的人”能产生共鸣,我们很快就开始交心。

当然,我也不能否认,另外一个原因是关根十分有亲和力,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和淡定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可惜我不再是小女生了,这种魅力虽让我舒畅,却无法让我更进一步地喜欢他。

那一次分别之后,我们成了好朋友。后来他去了台湾,几乎每隔两个月都会从台湾寄钓钟烧给我,乐此不疲。并且要求我以同样的频率给他寄杭州的绿豆饼。我们每次都尽量换不同的牌子,然后交流心得。

这样的关系一直保持了一年,这特别让我感动。现在这个社会,很少有人能够如此执着地做一件事情,而且持续了那么长时间。我以为我们的这种交流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可是,就在那年年末,他的包裹破天荒地停了。

这让我有点意外,我甚至一度怀疑是联系电话或名字写错了,导致EMS的快递员无法投送包裹,于是那个月我不知道跑了多少趟邮局,可都是失望而回。我想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却发现无论是网络还是电话,我都找不到他。

我原本以为他在躲避喧嚣都市生活以及工作压力,这一招是现代白领通用的招数,但是一连两个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一段时间后,我才从一个台湾朋友那里听说,他在当年的四月份就已经辞去了台湾的所有工作,有人看到他从家里出发,再也没有回来。当时他提前支付了好几个月的房租,他朋友进入他家的时候,他的电脑已经开了七八个月,然而,里面什么资料软件都没有,警方查证,那台电脑和新买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不仅是电脑,里面的所有物品,都几乎没有被使用过。

也就是说,别人以为他住在这里,在这里生活,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那么,他为何要花那么多钱租一间自己完全不去住的房子呢?他在台湾的这段时间,到底又住在什么地方呢?

没有人知道。

如今,他去了哪儿更是没有丝毫线索,他就这样消失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既担心又感觉毫无办法。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似乎也没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只能一边注意着新闻一边默默为他祈祷。之后我还在圈内打听过他的消息,得知关根只是他的笔名,他的真实名字竟然无人知晓。

一个看似简单的人,消失之后,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这真的很让我吃惊。

不过,很快这件事被我忘却了。因为就算再离奇,这个人和我的生活本身,关系也不大。

原以为事情可能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想到,半年之后,我忽收到了他的一个大包裹。包裹是在几天前发出的,里面是六大盒钓钟烧和一叠厚厚的笔记。

我欣喜若狂,立即给他打了电话,却发现电话号码已经注销。

我很奇怪,拿起稿纸。这个时候,从纸张的缝隙中,竟然落下了细细的沙粒。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沙海》。

笔记里记录了一个关于沙漠的故事,很难定义它到底属于什么类别,我就在那个包裹边上,一边吃着钓钟烧一边将它看完,看完之后,我已经认定,这将会是一个杰出的旅行故事,因为当我从小说中走出来的时候,竟然感觉到无比干渴,似乎连鼻孔中都还带着沙漠的味道。

我很想问他,是否这本关于沙漠的笔记真是在沙漠中记录的,难道他真的去了他笔下的那个诡秘的沙漠禁区?可是注定不会得到答案了。

那么,这些沙粒是从哪里而来呢?难道是从那些文字间、从他笔记中那个黄沙肆虐的世界中滴落出来的?我好像只能这么认为。

这是这个叫做关根的男人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以后,无论是在我的身边,还是整个圈子里,都没有再次出现过这个名字。

引子(二)

九年前的某一个晚上,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部六楼,实习医生正在例行查房。

其实她已经完成这一时间的查房工作了,之所以还拿着查房记录晃来晃去,是以为这一层有一个特殊的病人。

这个病人姓张,在这个病人刚刚入院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所有的药物和治疗都是由专人负责的,平日里也有人来照顾,但是照顾他的人,气质上差别很大,而且神神秘秘的。

一般的病人家属,无非几种情况,不是因为病情太重情绪过于压抑,就是极度乐观,努力不去思考以后的事情,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其关注的核心点还是病人的病情。

这个姓张的病人疑似脑损伤导致记忆障碍,而这些看望他的人身上,也都能看出全部带着旧伤。但是她发现这些人包括这个病人在内,对于病情本身十分淡定,不管怎样和他们商议,他们都是一副谨慎保守的姿态。

她帮张姓的病人做例行检查的时候,能够接触到他的手臂。他身上的肌肉虽然不是非常夸张,但是其纤维的密集程度已经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

即使是运动员身上的肌肉也不太可能有这么高的纤维密度,这是一个看似正常却无比强壮的人,这种肌肉不是一般的训练可以练出来的。她的导师告诉她,这几乎可以被称为意志型的肌肉,是要经过身体和意识长期高度统一的运动才能形成的。

他是一个身体技能和专注力都相当超群的人,即使是在熟睡之中,只要有人靠近,他都会立即醒来,并且即刻恢复清醒。

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人有两根手指奇长无比,如果不是从小故意定型,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状况出现。

这个病人沉默寡言,眼神因为记忆障碍而显得迷离无助。梁湾在好奇心之余,对于这个病人,似乎多了某种奇怪的感情,她每天查房之后,总喜欢到这个病人的房间里,最后看他一眼。

这一天也是如此,照顾这个病人的胖子并没有在,病人躺着,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她走进病房,条件反射地看了看病人的名牌,然后走上前去,想检查病人的瞳孔。

这个时候,她听到病人忽然说了一句话。

这个病人有一种奇特的睡眠习惯,不像普通人长时间地睡眠,他的睡眠是零散的,往往在别人不经意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这种睡眠能够让其在精神高度集中的间隙最大限度地休息,但是也特别伤害人的大脑。所以在他住院后,医生对这个人使用了镇静剂。

后来医生发现镇静剂对这个人的效果也不是特别好,又使用了一种混合药剂,效果才逐渐显现,这是对于这个病人主要的治疗方法。

在这个方法进行之后,病人开始有了长时间的睡眠,并且开始梦呓,医生认为这是记忆开始恢复的表现。

但是他的梦呓一般都是毫无意义的、模糊的,甚至大部分不可解读。

只有这一句,实习医生梁湾听得非常清楚。

这一句话初听起来十分奇怪,她琢磨了一下,低下头,这个时候,这个病人又重复了一句。同样十分清晰。

梁湾当时没有在意,但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很奇怪,所以她立即记住了,然后离开了病房。

九年前的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发生的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这句话的缺失,为解开笼罩整个事件的谜团增加了多少困难和迷雾。一个核心秘密的关键信息,就这么和当年所有相关的人错过了。

人的成长往往发生在不经意的时候,我并不愿意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有些时候自己的决定还是会让自己大吃一惊。我不以最深的城府去面对我所应该面对的一切,而他们却以最深的城府揣测我的一切。变化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的眼光。——吴邪

第一章 受伤少年

“十王走马势。”苏万把黑子落下,得意地看着黎簇,“如何,有气势吧?”

晚自习的课堂上,参考书被放到了地上,课桌上摆着小一号的围棋棋盘,棋盘上的黑子已经占了绝对优势,再用不了几步,这棋就不用下下去了。

棋盘的一边,黎簇歪着头,看了看窗外的走廊,走廊里班主任还在和他老爸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捏了捏眉心的部分,随便在棋盘上动了一步。

“你有点职业道德,好好下行不行?你动的是我的子。”苏万把他的脸掰过来。

“哦,是吗?不好意思。”黎簇收回心神,但是已经找不到自己刚才挪的是哪一颗了。

“你现在再看也没用,我告诉你,你出的那事儿,包脱层皮。你现在这么害怕,早干吗去了?”苏万一边把黑子摆回去,一边数落。

黎簇看到他的父亲说着说着,就往他这里看了一眼,他立即把头缩了回来,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的强烈。

“到底下不下?”苏万不耐烦了。

黎簇叹了口气,摇头:“你找其他人,我看我得溜了。”

“喂,现在溜了不是更糟糕。”苏万道。

“你不懂我老爸,你看咱们老大,”他指了指班主任,那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性,一看就是大学刚毕业进中学来做老师了,“如花似玉,我老爸在这种女人面前肯定把持不住,为了维护自己的男性魅力,肯定当众爆抽我。”

“那你溜了也不是办法啊。”

“我老爹五十岁了,阳气不够,他的怒火没法持续太长时间。我等他火消了,弄点小酒,他也就无所谓了。”黎簇背上书包,“你身上有多少钱?都先给我,算你利息。”

“算了,算兄弟支援你的。”苏万掏出几张红票,他家里比较有钱,倒是不太在乎这些。据说苏万的卡上有一万多块可以用,黎簇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实实在在的那么多钱。就算几百块钱,对黎簇来说也是个很夸张的数目。

即使知道苏万有钱,黎簇还是有些感动。他看了看走廊上,似乎老爹和班主任谈得也差不多了,和苏万对了对拳头,便矮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了后门一拐就是楼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绕了过去。

教室在二楼,下了楼梯就是自行车棚,他用奔跑的速度,快速骑上自行车,向校门骑去,后脑离开了车棚的一刹那,他仿佛听到了楼上传来了他老爹的怒吼。

大马路的路灯下,黎簇一边骑一边笑,不是开心自己逃过了一劫,而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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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看到自己老爸那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没有下次了。

他心里知道,他父亲发火的样子太可怕了,以往的班主任看到过一次之后,再也不敢把家长叫过来了,以后他在学校里,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安全了。

今天早上,他去踢球的时候,借了十几个球,故意把球踢到了住校女生的宿舍楼里,一共踢了十几次,把女生晾在外面的衣服全部踢到了地上,气得生活老师带着一群女生把他五花大绑送到他班主任那里。

班主任新来报到才一个月,自然要杀鸡给猴看,接下来的事情,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顽劣的人,所以做起坏事来压力就格外的大。不过,为了以后能少点麻烦,这种事情还是得照例来一遍。

他忽然想起了早上张薇薇在寝室里朝他生气时穿着白色的背心、两条纤细洁白的胳臂挥动着的样子,心中叹气,反正他和她永远也不可能,让她讨厌也没有什么关系。

黎簇的父母半年前离婚了,他并没有其他孩子的那种纠结,对于一个每天都吵架,每天都有东西被砸,父母完全暴露出自己最丑恶一面的家庭来说,这种分手简直有如大刑的解脱。以前黎簇也幻想过他父母还有复合的可能,但是后来他自己都厌烦了,只想着快点结束。

父母离婚的原因,他完全不了解。父亲酗酒,脾气不好,母亲又整天不回家,两个人都脱不开责任,他也无所谓。离婚之后,他被判给了当公务员的父亲,母亲就去了另外一个城市。父亲平时经常应酬,基本上顾不上他,他反而觉得生活比以前更加美好。

是什么时候让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过下去也挺好的?

也许是因为张薇薇吧,当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就知道她和自己应该是同一类人。据说她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可惜他们不是一个班的,交集太少了,即使是做早操,还隔着好几排呢。

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不过自己手里有500块钱呢,可以去的地方很多,也许先去网吧吧。他想着,晚上即使没地方睡,也可以在沙发上窝着。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声大喝:“停车!”

他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感觉到背后一阵风,一个人从他背后拽住了他的领子,一下就把他扯下了车,自行车失去控制,冲到了路边的灌木从里,他则被摔了个大马趴。

“老爹?”这是他第一个念头,心说什么情况,老爹追上来了,难道老爹其实是闪电侠吗?他和老娘吵架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还没等黎簇想明白,他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往路边的小巷里拖去。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拼命挣扎。黎簇平时踢球,但并不是那种体力非常好的人,那人力气极大,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很快他就被拖进了巷子的深处。

巷子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盏白炽灯泡的路灯。他被摔到墙角,立即大叫:“我有500块,都给你,不要劫色!”

“别动!”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黎簇抬头去看,背光下看不清楚那男人的脸,但是他清楚地看到那男人满头满身都是血,几乎和他同时倒地,但是手还是死地的揪住他的衣领。

黎簇看到这情景,竟然出奇地镇定,他老爹喝酒喝多了经常摔个头破血流回家,此时他脑子里竟然是一股厌恶,拼命的想把揪着他衣领的手拉开。可是,那手犹如铁钳一般,怎么掰都掰不开,那男人被弄急了,一个巴掌打了过来,直接把黎簇抽得脑子嗡嗡响。

是抢劫!

黎簇经常听到学校附近有人抢劫,但是因为他平时穿得破破烂烂的,而且也都是和苏万他们的足球队一起走,所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没想到才稍微几次落单就碰到了。

想到身上有苏万的500块钱,他就很不甘心,平时没钱的时候不来抢,现在刚有钱没几个小时就来抢了。这是什么样的情报敏感度,这些抢劫犯都是中央情报局的线人吗?

想到这里,他大吼一声,盯着男人抽过来的巴掌,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手。男人显然吃痛,惨叫一声,一下松了手。

“好机会。”黎簇暗骂,立即爬起来想跑,几乎是瞬间,他就看到那男人拿起地上的一块板砖,一下拍到了他的头上。他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感觉到脑袋上的剧痛就歪倒在一边。没等他站起来,对方又是一砖,这一下直接将他砸懵了。

黎簇倒在地上,他没有任何感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沉沉地睡去,恍惚间,他似乎有一些痛楚,但是又好像不是那么痛苦。

我要被杀死了吗?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有点遗憾的想。

不过,似乎也就是这样嘛。

黎簇完全失去了知觉。

“对不起了,我也不想牵连你,不过实在没办法了。”袭击他的男人咳嗽了几声,抹开流到眼皮的血,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把黎簇翻了过来,开始划开他背后的衣服。

第二章 伤疤

头疼。

脑袋里面好像有订书机在不停地订钉子,一阵一阵地刺痛。他仿佛又听到了当年父母吵架时砸玻璃的刺耳声音。

“你到底管过你儿子没有,这么多年了,你除了喝酒还是喝酒,你能管管这个家吗?”

“家?这房子是谁买的?这些家具是谁买的?他妈的的光记着我发工资的日子,不记得我这些工资从哪里来的。”

“这些东西我不稀罕!”

“不稀罕是吗?我砸!我砸!不稀罕是吧?我砸!全部都不要,我也不稀罕!”

砰!砰!砰!

走开,都走开!

黎簇用力捂住耳朵,一下就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顶上的白色帷帐和边上的日光灯。

他喘着气,努力地吸着空气,耳边的争吵声才逐渐地安静下来。他用力睁大眼睛,一直睁到什么也听不到为止。

护士正在换吊瓶,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你睁眼需要用这么大力气吗?整得和尸变似的。”

黎簇眯着眼睛,心说:真是孽障,太久没有做这样的噩梦了,做起来竟然还是那么逼真。难道自己这辈子都逃脱不了这样的梦魇吗?不行,绝对不可以这样。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慢慢地缓过来,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但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进医院。“我怎么在这儿?”他开口说话,喉咙竟然出奇地干涩,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被发现在菖蒲街的一个巷子里,有人用板砖对着你脑门儿抽了十几下,中度脑震荡,昏厥无自主意识,其实你还能活着躺在这里我也很意外,你应该在火葬场。”护士说道。黎簇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中年的护士了,长年熬夜工作,让她显得很憔悴。“医生说你脑壳厚,脑子比较小,所以走运。”护士又补了一句。

黎簇一开始还有点默然,但是板砖、巷子这些词语,还是让他慢慢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自己是被抢劫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夺去其他东西,如果有他真的不想活了。感觉了一下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想想当时那家伙那个样子,满身是血,应该是被什么人寻仇,或者黑社会械斗逃脱之后顺便抢了他。

这他妈不是一般的背,都背到姥姥家了。

“我刚才听到我爸妈在吵架。是做梦还是幻听?”黎簇摸了摸头,发现手上有吊针。

“不是,我现在也能听到你爸妈在吵。”护士道,“前几天他们就在走廊上对骂。我们只好把他们请出去,不让他们同时来看你。你可能不知道,你昏迷了十多天了。”

“十多天,你胡说!”黎簇心中暗骂,咬牙坐起来,一动就觉得背后传来剧痛,竟然比头还要疼。

“我背上也受伤了?”黎簇问道。

“你背上?对,受伤了。”护士说道。“刀伤,你最好不要去抓。”

“妈的,他还砍了我?”黎簇心中来气,骂道:“不就是抢那500块钱嘛,至于那么凶残吗?用砖头拍还不够,还要砍我。”这时候他发现护士的表情有些奇异。

“他怎样了?”他问道。

“谁怎样了?你是说那浑身是伤的家伙是吧。”护士忽然笑笑说道,“他自己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他已经死了。”

“死了?”黎簇很惊讶:“警察把他抓住,击毙了?”

“不,他们发现你的时候,他死在了你的旁边,失血过多。他紧紧压在你身上,你们被血连在了一起。”

黎簇愣住了,他想了想才明白了护士的意思,看样子这倒霉鬼抢劫他抢劫到一半就挂了,这还真是富有戏剧性,要是当时自己没被拍晕,说不定警察来了还会以为是自己抢劫了对方。不过,都伤成这样了,干嘛还要来抢劫呢?不是应该直接去医院吗?难道他当时连打车的钱都没有?早知道这样,问我借不就行了。

黎簇忽然感觉到一股内疚,随即他安慰自己,对方把自己打晕才是借不到钱悲催地死在当场的主要原因。

护士又对他笑笑,说道:“你好好休息吧。”说着拉上了他病床四周的帘子。

黎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觉得很梦幻。在他的记忆里,几个小时前他还想着要去哪个网吧窝一晚上,如今却差点被人弄死躺在了医院里。

也还,反正自己没有死,可以一个多月不去上课了。如此说来,这上课的痛苦还远胜于被刀砍,这些老师也应该反省反省了。

他想着自己也失笑了,想到自己做了坏事,老师还不得不带着同学抱着花和水果来看他。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啊。

十几天没动,他身上感觉很不舒服,动了一下,一大片痛楚从他背后传了过来。看来到刀伤挺严重的。

他耸动了一下肩膀,整块后背的疼痛都席卷而来。他忽然意识到,后背的伤口好奇怪,好像不只一道伤口。

他想起了护士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妙,手往背后摸去。很快,他就摸到了他背后包扎的地方。

伤口应该已经止血了,外面贴着纱布,他的手伸到纱布内,摸到了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摸着有些疼有些发痒。他摸着,冷汗开始冒了出来。

好多伤口,而且越摸越觉得瘆人,为什么这些伤口的形状,感觉这么奇怪?这些真的是刀砍的吗?他咬牙翻身起来,脚软得几乎跪倒在地,但是他勉力撑住一边的凳子,拔掉手上的吊瓶,跌跌撞撞地来到厕所里,扯掉了背上的纱布,转身看自己的背。

瞬间他惊呆了,心说: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整个背上,刻着一张极其诡异的图形,而且完全是用刀割出来的,那并不是一刀两刀,而是几百刀刻痕。所有的伤口都结痂了,形成了无比恐怖的伤疤。

“这是张什么图?”他浑身冰冷,无法言喻的恐惧掠过了他的全身,他无法抑制地大吼了起一声。

第三章 七根手指

黎簇的那一声惨叫绝对能载入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史册,以至于在他出院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被人称呼为“惨叫君”。据说,当时连另一幢行政楼都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声惨叫,院领导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医疗事故,或者妇产科终于生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黎簇在大吼之后,一直想撕掉自己背上的胶布,但是显然包扎的时候,医生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情况。这些胶布全部用卫生胶带从他肚子上过了好几圈,虽然他扯掉很大一部分,但是要从身上完全扯下来很难。他扯了几次都没成功,后来冲过来的护士叫了几个男护工过来,把他死死压在了床上。

还好在发生电影里给疯子打镇定剂的情节之前,黎簇就被几个壮男压得冷静了下来。

他被重新按坐在床上的时候,脑子还是一片混乱的,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往后背看去,手也直往后伸,好在护工犹如牛一样壮硕,把他死死钳住。

这时候,医生也被惊动了,跑了过来,进来就问:“怎么回事?”但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其他病房的病人,医生回身把床边的帘子拉上,就去摸黎簇的额头。黎簇一看到白大褂的大夫,立即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医生,显然这是第一次见,长得不算漂亮,但是身材很窈窕。黎簇从小就特别吃女医生的套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女医生,就会觉得很心安。

不过这片刻的宁静并没有让他真正镇静下来,背后的疼痛一下让他重新恐惧起来。

“医生,我背上是什么?”他对着医生叫道,“那个王八蛋在我背上刻了什么东西?”

医生埋怨地看了护士一眼,才皱着眉头对黎簇道:“现在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还是等你身体再恢复一点,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去你……”黎簇的情绪一下就炸了,想爆脏话,但是一看到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女医生显然并不想多说,便给两边的护工打眼色,黎簇立即就意识到自己的年龄在这种情况下是没有发言权的。要是被绑在床上,他就糟糕了。

即使他自认为他甚至比他父亲更了解日子应该怎么过,其他人还是不会听他的,这大概就是孩子的悲哀。想到他老爹的嘴脸,他忽然觉得很烦。不行,绝对不能让自己混到这种境地。

“等一下。”他决定采取措施,至少要争取一下,“对不起,刚才我有些情绪失控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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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情,带着这个疑问我也休息不好。”

大概是这种话从毛头小伙子的嘴巴里说出来,让女医生觉得很惊讶,她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有什么,只是一些伤疤而已。你受了很严重的刀伤,很可能留下无法消除的疤痕,所以我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黎簇吸了口气,心里暗骂:你要我安心也编个好点的理由,我刚才摸到的可不是那么一回事。看女医生要走,黎簇立即道:“我不信!医生,我父母已经离婚了,我也十七岁了,我能自己负责自己的事情,请你告诉我真相。”

这是一句真话,黎簇说得很淡定,但是也带着祈求。

女医生愣了一下,边上的护士和护工显得很尴尬,黎簇知道有门儿,他用这句话震慑过不少大人,便继续道:“阿姨,求求你了。”

女医生叹了口气,对边上的护工摆了摆手,护工把手松开。她对黎簇道:“好吧,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只要你不再撕你的绷带,我就告诉你。”

“谢谢阿姨。”黎簇松了口气。

“不要叫阿姨,叫姐姐。”女医生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看你少年老成,我很欣赏,叫几声好听的,等下你看到自己的后背崩溃后,我兴许还能安慰你几句。”

黎簇跌跌撞撞地跟着女医生来到了办公室。背后的疼痛让他很不得劲。

办公室里没有沙发,只有一张床,女医生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好坐了上去。这时候,他看到了女医生的名牌,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梁湾。

“梁姐姐。”他顺势问道,“你是什么科的大夫?”

“你管的着吗?”梁湾一口的北京姑娘腔,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来递给他,“里面是你后背的照片,慢慢抽出来,不准再叫了,多奇怪都得忍着。”

黎簇点头,心一下提了起来,心说:有那么夸张吗?难道他背上刻着一坨大便或者是蜡笔小新的某种涂鸦纹身?如果是真的,他也不想活了。